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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最爱我的那几年,不过如感染一场霍乱

2012-09-07 11:13:34 作者:佚名 来源:

  心理导读:太过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必须以死来句读。初见时不受掌控的心动,后来的执着也许只是因为求之而不得,最后的放弃却是为习惯和顺从。

  “我对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是没能为爱而死。”——加西亚-马尔克斯 《霍乱年代的爱情》

  1.

  前几日,又见证了一对情人的分手。我已经不知道他们彼此相爱持续了多久的时间。可能是三年,或者是更久的一段时间。分手原因也是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异国之恋,仿佛这种感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以一种破灭的形态收场。

  爱情是最困难的事,毕竟面对着的是另一个完全无法掌握的个体。爱情是最奇妙的事,有的人是一秒,有的人是一年,有的人会在自己的人生逐渐走向终点时,才对身边的那个人低声呢喃一句:哦,想不到爱你竟然成了我这一生的宿命。

  太过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必须以死来句读。初见时不受掌控的心动,后来的执着也许只是因为求之而不得,最后的放弃却是为习惯和顺从。没有什么样的幸福能比得上让我和着岁月一起见证你逐渐老去的容颜。我或许会在你不知晓的幽深角落安静地驻足,倾听时光哗哗流逝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发现我们共有的记忆终于长成一株参天大树。

  2.

  这段时间偶尔能有空闲的时候,我在读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霍乱时代的爱情》。平心而论,马尔克斯的这部作品并不如《百年孤独》那般能够仅凭一段开头就令人魂坠其中。马尔克斯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魔幻主义手法,公然选择了爱情这一被无数人传唱的老调作为小说中心,还采用十九世纪欧洲艳情小说的题材格式,试图用一脸严肃来告诉我们:“世界上没有比爱情再艰难的故事。”

  故事的剧情其实用一句话就能概括: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爱了五十三年才如愿跟她同床共枕,并且他的爱,在其有生之年还将继续下去。

  “我等了你51年4个月08天。”花白头发,弓腰驼背的男主角Florentino站在阳光明媚的客厅里,颤巍巍地开口。和单身母亲生活在一起的这个男人,心思细腻而敏感,51年前宿命的一眼是他一生苦痛的开始:Fermine,Fermine,那一个有着亚麻色长发的迷人少女,从此在他的心中扎下根、长出叶、生出刺、开出花,如此娇艳——也带来无比清晰的伤痕。

  “爱情不过是个幻觉。”美丽的女主角Fermine总是这样说。某一日在人声鼎沸的集市,蓦然回首再见到年少时疯狂爱慕的面孔,她突然失去了所有感觉。“就是这一刻,我觉得我不再爱你了。”她决然离去,剩下呆立当场的Florentino,仿佛从天堂直落地狱。这种流逝,这种由时间或者是性格所造成的流逝,连神也不能挽回的流逝,让那些心心念念以为永远的承诺可笑得像个谎言。

  那其实只是漫长一生的开始。Fermine结婚、怀孕、生子、儿女成群,都是和另一个男人完成的;她的微笑、她的哭泣、她的恼怒、她的娇嗔全部为另一个男人绽放,与自己毫无干系。最快乐的事,就是Florentino借着镇上公众活动带起拥挤人群的掩饰,远远地、肆无忌惮地欣赏她娇美的容颜;最多最多,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脱下礼帽轻轻说一句:晚上好,Urbino太太。这是在半个世纪的守望里,他唯一还有勇气说出的话。

  3.

  你能理解失去一段爱情的感觉吗?

  是清晨将醒未醒那缕梦的惆怅,是黄昏茫然失措那无奈的寂寥,是午夜无法成眠那清醒的阵痛。

  小说看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我耐不住性子去看改编的电影。

  电影里的南美很漂亮,想象中的燠热、闷湿、鲜艳和浓烈全都刻画出来,那正是马尔克斯笔下巫气弥漫的拉丁美洲。令我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女主角尖薄的五官,随时随地像一只受了惊的飞鸟。

  前四十分钟里,她与男主角之间的爱情也完全像一种孩童的游戏——两人一见钟情之后便开始书信往来,乃至发展到私订终身的地步,那个晚上她又无知又热烈,却还有那么一点点矜持,她答应他的求婚,说,“好的,我会嫁给你,只要你答应不逼我吃茄子”。呵呵,真的是初恋,竟然相信自己会与第一个爱上的人结婚,那么草率,但是那么真诚。

  之后,果不其然地,女子毁弃婚约,在人人自危的霍乱时期,嫁给了一个生活能有所保障的医生。

  在片中,已为人妻的女主角曾说,“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影子”。

  五雷轰顶的爱情,真可以令一个人的灵魂出窍,从此远离肉体。

  凡遭此劫者,终其一生都只是徒具人形的影子。

  影片的结尾部分十分温暖,那时他和她都已是年逾古稀的老人,各自拥有着一具垂垂老去的躯体。在寂静的内河航船上,淡薄的夕照里,他们缠绵床榻,享受着迟来了五十年的,抱憾的温柔,船头还特意挂起黑黄旗帜谎报霍乱。

  没有什么可以打扰他们,连时间和死亡也不可以。

  4.

  如果人生是不倦的迷宫、一团混乱、一个梦,那么马尔克斯笔下的爱情就是一曲乐音、一声细语,一个象征。

  马尔克斯心中的爱情散落在常常吹着猛烈的东南风、在黄昏扬着细雨的南美洲,在随着岁月悄悄流逝却又永恒不灭的布宜诺斯艾利斯。

  他的爱情在脚步所遇到的相识或不相识的街巷里,在沉重的黑铁的屏门后面,在一双双随着人事打磨而空洞无神的瞳孔后面。

  他的爱情在黎明震颤的瞬间,挣脱普遍而深邃的黑夜,显出没有轮廓的依稀的图象,在白色的天光里看上去反而惊愕又冰冷。

  乌鸦的幽冥,我想起希伯来人用这样的比喻来称呼傍晚的开始。

  在某一个傍晚我遇上了你,我试图走近你,用我所有的黑暗、困惑、失败来打动你,从此颓废的生命里遭遇了忐忑不安的际遇,还在荒凉的爱情里偏偏开出了那妖娆痛楚的花朵。

  我滑下你的暮色如厌倦滑下一道斜坡的虔诚,年轻的夜晚像你的一片翅膀。你是我们曾经有的布宜诺斯艾利斯,那座随着岁月悄悄溜走的城市。你是我节日中看见水中倒映的星星。

  时间中虚掩的门,你的面容朝向更轻柔的往昔。

  黎明时的光,它送出的早晨向你我走来,越过甘甜的褐色海水。在照亮我的百叶窗之前,你低低的日色已赐福于你的花园。那日色被听成了一首诗的城市,拥有照耀你全部光霞的街道。

  5.

  一切的爱情故事里都有生活,有死亡,有清醒有遗忘,有你我全部的人生。哪一张弓射出我这只迷失的箭?目标又是哪一座没人敢到达的高山之颠?

  在人生的漫漫旅途中,我们漫不经心的每一步,都在迈过别人的各各他(传说中古代犹太人的刑场)。此时的你就是那些不曾生活在你的时代的人们具体的延续,而别人将是你在尘世的不死。今天所记忆的,就是明天会遗忘的,就是未来无从追忆的。所以,清醒恐怕是另一场梦,梦见自己并未做梦,而睡梦不过是夜夜归来的死亡。

  可是,我想知道,你在尘世的生活里是否亲身拥有过一场爱情?你推开黑铁的屏门走进一个房间,有一个好姑娘一一她拥有女人特有的宁静与高傲,有胡亚罗斯的深邃、更有聂鲁达的深情。她暂时属于你,在这日显疲倦的人生中。

  你们沉默着,身体又如火焰般颤抖。倘若万物都有结局,有节制,有最后和永逝,还有遗忘,谁能告诉我,在这段爱情里,是谁接受了你无意中永恒的告别?

  十字路口又向你敞开远方,某一扇门你已经永远关上,某一段路你已永远无法回去,是否还有一个人、一段时光在徒劳地把你等待?

  当你用尽了岁月,岁月也用尽了你,你是否还真的认为流逝的时间算不了什么?你是否还记得在你们的爱情之中,曾经有过一个顶点,一次狂喜,一个值得永远铭记的傍晚?

  那个闷热的夏天,黄昏里的你低下头,在我的耳后轻轻吐出的话语,仿佛一片悬浮着的、温柔而又悲伤的羽毛。

  “多年以后,如果我在一片遥远的旷野眺望,在彼此名字也听不真切的大风里呼唤你,你会不会如约前来?”

  我说,会。

  只要你仍记得我的名字。

  文/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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